愿望潘趣酒

  “尽管如此,”突然之间蒂兰尼娅又变得严肃起来了,“还得格外小心啊,我的小伙子!别人把密探派到我们家里来了,这说明动物最高委员会对我们产生了怀疑。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是因为谁的过失,它们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呢,布比?”
 

  魔法师和巫婆跌倒在他们的椅子里,试着缓过气来。他们俩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格格的笑声。伊尔维策尔用他那睡袍的袖子擦他那副大眼镜上变得模糊不清的镜片;蒂兰尼娅怕擦掉脸上的化妆,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有花边的小手绢擦拭着上嘴唇上的汗水。
 

  伊尔维策尔迎着他姨妈的目光回答道:“你还问我?也许是你自己太轻率了吧,蒂提。谁知道,一只乌鸦的头脑里会转些什么念头。但愿这个家伙不要把我的那只蠢猫给带坏了,最后使它也产生出一些危险的念头来。”
 

  “唉,布比,”她顺带地说道,“刚才你有好几次说到‘我们、我们’的。希望我们之间不至于产生误会:我虽然需要你那部分羊皮纸和你这位专家的帮助,可为此你得到了足够的报酬,不是吗?喝潘趣酒和提出愿望当然都是我一个人的事。这与你无关。”
 

  蒂兰尼娅在实验室里四处查看。
 

  “错了,姨妈,”伊尔维策尔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喝醉的,还可能会因此而得病。你毕竟已经不怎么年轻了,尽管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可以告诉我,我该为你提些什么希望。只有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才会参与。”
 

  “我们应该审问一下这两个家伙,它们都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蒂兰尼娅猛地站起身来。
 

  “在雄猫的房间里,”魔法师答道,“我让莫里齐奥把乌鸦关起来,我让它看着乌鸦。”
 

  “我没有听错吧?”她大声地喊道,“你已经对着普路托最最黑暗的银行宫殿起过誓,要把你的那一部分羊皮纸卖给我。”
 

  “雄猫会执行你的命令吗?”
 

  伊尔维策尔搓了搓手。
 

  “这一点你尽管可以放心。”
 

  “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那么我们暂时就让它们去,”巫婆决定道,“过后我们还是可以教训它们的。当务之急是我有急事要和你谈谈。”
 

  “见鬼,布比,”她跳起来说,“你怎么能不尊重誓言呢?”
 

  伊尔维策尔立刻又充满了疑虑。
 

  “我什么誓也没发过,”他狞笑地回答道,“一定是你听错了。”
 

  “姨妈,谈什么呢?”
 

  “我们古老的家庭观念到哪儿去了?”她用戴满了戒指的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一个善良的老姨妈甚至连她自己的亲侄子都不能相信了。”
 

  “你还没有问过我,我究竟为什么会来找你的。”
 

  “我请你别这样,蒂提,”他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那么我现在就问你。”
 

  有那么—阵的工夫,他们俩互相仇视地对峙着。
 

  巫婆把身子往后靠了靠,用严肃的目光盯着她的侄子看了—会儿。他知道,他马上又要听到她所谓的责备了。他讨厌这种责备,因为在这种责备的后面总是隐藏着其他的目的。他神经质地用手指敲打着椅子的靠背,吹着口哨,眼睛朝上望着天花板。
 

  “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最后巫婆说,“那么到明年我们还会这么僵坐在这儿。”

  “好,你给我听着,贝尔策布勃·伊尔维策尔,”她开始说道,“你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一切都得感谢我。这一点你是不是清楚?当你亲爱的父母亲──我的姐夫阿斯莫多伊斯和我漂亮的姐姐利利特──当初,当他们俩因为不慎而在海上遇难身亡时,是我把你接到我身边的,是我把你抚养成人的。我让你应有尽有,什么也不缺少。当你还是一个幼儿时我就教会了你怎么去折磨动物,使你得益匪浅。以后我又把你送到魔鬼学校,把你送到佐多姆-戈莫拉高级文科中学,然后又把你送到阿里曼学院。不过,你一直是一个很难调教的人,布比。当你还是一个斯廷克福魔法技术大学的大学生时,我就得经常为你专横武断的做法和你的无能打掩护了,因为谁让我们俩是我们家族中仅剩下来的最后两个继承人呢。一如你所知,所有这一切都让我花了不少钱。你应该为你在高级魔鬼学校考试时所得到的好成绩而感谢我,因为是我这个国际恶水怪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对他们施加了影响。我还设法让黑色艺术学院录取了你。是我把你引入地狱上流社会圈子的,这样你才有机会认识了你的靠山和那些有名望的资助人。总而言之,我认为你欠我的情实在是太多了。你不能拒绝我的一个小小的请求,再说你不用花吹灰之力便能满足我的这一请求。”
 

  伊尔维策尔绷着脸。一般来说,如果她这么对他说的话。那么她便是想让他钻进她的圈套。
 

  “不用我花吹灰之力?”他拖长了声音问,“这样的话我就太想知道了。”
 

  “嗯……”巫婆说,“真的是不值一提。在你外祖父贝利阿尔·伊尔维策尔给你留下的遗物中,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有一卷非常古老的羊皮纸,大约有两米半那么长。”
 

  伊尔维策尔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把它放在储藏室里的什么地方了。我得先去找找看。我把它放起来,是因为它毫无用处。显然,这卷羊皮纸原本应该更长,可被我外祖父贝利阿尔在一次大光其火时把它撕成了两半。他一向为人很险恶,所以他只把第二部分留给了我。至于第一部分在在哪儿无人知晓。也许那上面记着一个什么秘方──可惜毫无价值,对你来说也是如此,姨妈。”
 

  “说得太对了!”蒂兰尼娅微笑着说,她笑得那么甜,似乎她的牙齿是冰糖做的似的。“按我的估计,即使是今后你也得依靠我的资助,所以你应该把这一毫无用处的纸卷赠送给我。”
 

  突然之间姨妈竟然对他的这一继承物这么感兴趣,这一点引起了魔法师的注意。
 

  “赠送?”他说这话时就好像是从嘴巴里吐出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我什么也不送。又有谁会送给我什么呢?”
 

9992019银河国际登录,  蒂兰尼娅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几乎已经料到这一点了。等一等。”
 

  她开始用她镀了金的爪子去拨弄她手提保险箱上面的号码锁。她一边拨弄,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哦,财富,世界之主,
  你主宰着人与物!
  你使金钱从无到有,
  你用金钱让魔鬼为你推磨走。”
 

  然后,她打开那扇小铁门,一下子从中抽出了一大叠钞票,在伊尔维策尔面前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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